春日的暖阳斜斜地落在庭前的白玉兰树上,花瓣簌簌落下,恰有两瓣轻擦过檐下立着的男子的肩头,他却未动分毫,只垂着眼看着手中摊开的旧书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小扇影。这男子生得太好,好得竟让檐角垂落的风铃在风中晃得慢了些,连玉兰的香气都似绕着他的衣袂不肯散去。他并非那种张扬到刺眼的俊美,反倒像春日山间新抽的青竹,清润而挺拔,眉眼间藏着的笑意,淡得如薄雾笼着的湖面,偏生那轮廓又锐利得似精雕细琢过,鼻梁挺直,唇线干净,连唇角一抹浅淡的薄色,都像画师笔下刻意晕开的一笔,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眼。

眉眼带星身形如松 这男子容貌俊美风华出众(图1)

他放下书时,指尖拂过玉兰花瓣,那双手也生得好看,指节分明,皮肤泛着均匀的淡色,腕间系着一根墨色的丝绦,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极了古时书卷里写的“温良恭俭”四个字。方才看书时他坐着,身形便如停在松枝上的鹤,挺直又轻盈,此刻站起身,那身高便显了出来,并非高大得仄,而是似春日里刚抽条的青竹,虽未完全舒展,却已能看出他日可凌云的挺拔,肩线平直,腰杆利落,连衣料垂在身上的褶皱都成了衬他气韵的注脚,没有半分拖沓。

庭前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碎影,他走到廊下时,日光透过槐叶的缝隙落在他的发顶,黑亮的发丝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,发间别着的那支青玉簪,刚好衬得他的肤色愈发匀净,连鬓角的碎发都长得规整,似是每日都仔细打理过,却又不显得刻意。他抬手理了理垂到肩头的衣摆,衣袖随着动作滑上小臂,露出的一小段肌肤莹白,手腕上的墨色丝绦随着他的动作晃出弧度,那丝绦上系着的一颗玉珠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恰是落在他掌心的那片玉兰花瓣,他将那花瓣拈起,放在鼻尖轻嗅,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,那眉眼间的温柔,便顺着这细微的动作铺散开,似浅川里流动的水,润得人心里发暖。

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缓的叩门声,他抬眼望去,目光清透,像刚融的雪水,没有半分戾气,只带了些刚睡醒般的慵懒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,似是能将来人的心思都看得通透。他开口时,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,连风都似放慢了速度,等着听他说些什么。那声音和他的容貌竟出奇的契合,没有半分粗哑,也没有过分的轻柔,刚好听进人心里,让人忍不住想多望他两眼。

等他应声起身去开门时,裙裾?不,他穿的是月白色的直裰,衣摆随风微动,露出的鞋面上绣着浅淡的兰草,针脚细密,和他周身的气韵一模一样。来人是个送药的小司,他接过药包时,指尖轻触过小司的手背,那动作淡得像云飘过,小司却瞬间红了耳根,连道谢都有些结巴,他只微微颌首,那淡笑又回到了唇边,浅得似有若无,却让廊下的光影都柔和了几分。

我站在院门外的竹篱后,看着他将药包放在案上,又转身回了檐下的书案旁,重新拿起那本摊开的旧书,阳光落在他的书页上,也落在他的侧脸上,那侧脸的轮廓清晰得如同一幅工笔画,高挺的鼻梁,浅淡的唇峰,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,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,却又带着些鲜活的温度,让人觉得这不是画中人,而是真真切切活在这春日里的人,可偏偏那俊美又太过出众,反倒像从古时画卷里走出来的谪仙,少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,却又因他指尖翻动书页的动作,因他唇角那抹浅淡的笑,多了几分触手可及的温润。

一阵风卷起他案上的书页,几片纸页飘落在他的膝头,他放下书去捡,指尖碰到纸页边缘时,我看清了他指甲的形状,短而干净,透着浅淡的粉,像春日枝头刚冒的花苞。他将纸页整理好放回书案,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,那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,没有半分矫揉造作,可就是这不经意的动作,更衬得他的好看,不是刻意修饰出来的美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俊,似春日的风,似山间的泉,似庭前开得正好的玉兰,干净、澄澈,叫人看了便觉得,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,用来形容他都不为过。